ImLocked

兴趣使然的嫖文写手和S99冠军中单

1-8骚话环节,p9知名文学鉴赏家不豁太太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

相声合集(?)说不定会搞个年度相声汇总,说骚话的一个也别想跑

【文野乙女/A】恶 人 有 恶 报

  A干部北极点小嫖文。

  因为压根没怎么出场就没有ooc可言,没有逻辑,没有san值,古早味咯吱脆,慎慎慎入


  -


  

  要是说一场MOBA游戏里面想要打出Ace(团灭),就必定要先有Slain(击杀),这是举世公认的真理。但这一说法除了在某些网瘾行业之外,在港口黑手党也是说得通的。

 

  A先生——也就是代号为Ace的男人,年纪轻轻从斗兽场般的赌场底层搏斗厮杀,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屠龙勇者,然后原地成为了新的恶龙;而后的十几年浸泡在金钱和权力之中,慢慢生长并不太明显的皱纹。然而傲慢和恶毒是与日俱增。后来通过缴纳巨额的保证金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干部,令一大堆被他嘴臭和整过的仇家望而却步。

  S小姐——也就是代号为Slain的女人。年轻,甜美,跟A如出一辙的恶毒。具体职务也不明确,大概是A先生出席酒宴的女伴、舞会的女伴、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、还有未婚妻……吧?反正谁也不能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,谁也不能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
 

  但没有人觉得这两位真的是受感情驱使而在一起的。在他们这趟浑水里,女人的婚嫁不外乎是上位和升职的另一说法,真的爱情和娇妻还是要看情妇。传宗接代就不用说了,反正所有女人都有这功能(几乎),哪一个也没差。

 

  “所以我才说黑手党没一个好东西!”S小姐愤愤不平,“男人也没一个好东西,我真是受够了!我明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,暴力狂,下三滥!!”

 

    被枕头砸了一脸的A干部:“……”

 

  “现在凌晨三点钟!你居然敢赶我出去?你还是不是男人啊?”

 

  三更半夜被紧急联络叫醒,得知了战争已经开始的消息后下意识就推醒隔壁的人的A干部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通,反应过来之后也开始冷笑:“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了吗?你想死就自己留在这里吧。”

 

  因为刚刚睡醒,A干部那头平时被打理得很好的银色短发此时也凌乱无比,愤怒使他的眼睛在夜里微微发光,罕见地有点狼狈。他回头恨恨地看了两眼床上的女人之后随手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,火速地将保险柜里面的东西清空,然后放进早就准备好的手提箱内。A在心里咒骂着面对这场没有提前收到消息的战争,骂着港口黑手党那群废物,骂着那个上任不久的赤脚大夫——然后发现那个女人倒头就睡了回去,A干部的一腔怒火就燃烧得愈加激烈。

 

  下属见状从暗影中出现,询问要不要由他来强行带走。

 

  “你们这些垃圾也配碰我的人!”

 

  A干部怒气冲天。他把十几斤重的手提箱径直扔给了下属,自己走上前隔着被子一把捞起了床单和里面的女人。路过抱着手提箱一脸呆滞的下属时,他还恶狠狠地吩咐:“要是你手上的东西出了一点意外,你的命也别想要了!”

 

  如果他此时没有被人拳打脚踹的话,这句威胁铁定会很成功。

 

  被包在床单里的S小姐挣扎中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,尖声道:“快放我下来!”

 

  A干部好不容易整理好一点的形象又乱得连影子都不剩了。

 

  “别吵了疯女人!涩泽龙彦都快打到你被窝了!”A干部搂紧她的腰、努力按住她乱蹬地腿,死活不放手,就这样无力地解释。然后又对着下属厉声发难:“还不快点去避难所!留在这里让我给你收尸吗!”

 

  下属看着老板这个罕见的狼狈样呆滞了足足有三秒钟,然后才转头在前面开路。前面有开路的,后面有殿后的,除了中间被护送的家伙有点闹腾以外,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,就这样一路顺风去到了避难所。

  说是避难所,但暖气、灯光、雕塑、精细的食物、酒水等一应俱全,像是个小型的宴会。S小姐已经在路上靠在A的肩膀上沉沉睡着了,A干部抱着那张滑稽的条纹床单不撒手,目光沉沉地扫视着自己的领土,这意味着他恢复到平时冷静狠毒、彬彬有礼的恶龙模样——如果他那头引以为豪的头发没有乱得鸡窝一样的话。

 

  逃难也是一门艺术活,A干部以前干得不错,现在显然功力倒退了不少。

 

  到避难所安置好人后他又立马窜进了盥洗室。他把自己打理回以前那个人模狗样的样子,银色的头发一丝不苟,收好领带,整理袖口,还照了三遍镜子确认没有差错,才终于走了出来。

  不得不说,时光对富人是有优待的。银色的头发被发胶抹得整整齐齐,倾斜下来像是条月光编织的河流。岁月把他眉眼打磨得尖锐而立体,眉骨很高,甚至还带着点阴森的清俊,在他身上组合成一股不伦不类的气质。要是准确形容的话,就是那种无时无刻在用着长难句和刻薄词刁难人的英国上议院绅士。既矜持又高傲,用金钱权势堆积出来的贵气不容侵犯,但谁都知道在那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是地狱守门的三头恶犬。

 

  这样才是下属们所熟悉的A干部,那个既狠毒、又令人无法反抗的男人。

 

  A干部从盥洗室走出来,皱起眉,一脸横肉蛮横地扫视了一眼手下,对他们下达了今晚最后的命令:“不要靠近这个房间一步。”

 

  “你还敢进来!”被莫名其妙打扰睡眠的S小姐委屈极了。“你怎么这么没用啊!那我不如回北美跟我哥哥一起过算了,起码大晚上能睡个好觉。”

 

  A干部那点表面绅士立马破功,回到那副横行霸道样:“你敢就试试!你踏出房门一步看我把不把你的寿命变成宝石!”

 

  S小姐也怒了:“你倒是变啊!”

 

  沉重的下床声。

 

  A干部当机立断重重地关上房门,看样子是直接抵在门上了。里面又传来某种斗殴的声音和单方面的吵闹,被治理得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恶犬完全没有办法。最后声音逐渐微弱,由高昂亢奋的争吵声变成了若有若无的娇媚的尖叫和喘息,最后又重归平静。

 

  “……那位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刚带上镣铐不久、新来的下属揣揣不安地问。

 

  “那位吗?”资历老一点的护卫顿了顿,眼观鼻鼻观心,这样模棱两可地回答:“或许是Boss最珍贵的一颗宝石吧。”



  -


  

  哈哈,写期末论文真好玩,我还能写百来篇吧(胡言乱语)狗血古早味(没用的)(逢打架必开溜)(只有钱的)霸道总裁x小娇妻(?)

  我不做人啦wwwwwwwwwwwwww



昨天通关了妄想破绽,给感兴趣的小伙伴一个report吧。作为AVG来说用字有点……太尬了。前期书虫支线真的尬得我手抖,还有点语法错误,但想着支持国产……买都买了就打下去吧(自暴自弃)

中期好起来了!出彩的剧情和设定点不少,比如纸片人成真和游轮的支线。但是UI做得蛮僵硬的,可选择的支线也不多,后期压根没什么可以自己操作的地方。卖点的反乌托邦题材表现得十分薄弱,现阶段我看出来的重点也不外乎是“掌控新区全部秩序和技术的超级监管部门(内部好像是黑的)”、“只能在给出来的范围内无忧无虑地生活(闭眼生活)”以及“不能触犯行为红线(违规养宠物就会被剥夺居民籍)”……说到底还是老套的侵犯人权和控制人欲,这种吃太多,我有点腻了。


……但是我就吃弥久这种古早爆娇总裁啊!我就是这么庸俗的女人!在这里恳请大家给自己和纸片人好好取名字,附图就是瞎取名字的悲惨后果。 @不豁 我不开冲的话大几率是因为对兄弟硬不起来(?)


总而言之,我个人觉得大体上差强人意,还是算是及格的(闭嘴啊你后期当乙女游戏玩了吧),我走的恋爱脑线特别好van(?)TE结局的话剧情线还没完结,就等二月份重构篇填坑了。

长眠不醒回炉了,因为在梳理剧情的时候发现这个if首领中也线要是写出来就完全是在原创,人物性格和设定根据剧情发展都只能随便乱飞,跟原作和if线没法沾边,很没意思,还不如去写原创……(说到底还是条懒狗)


跟大家说一声,接下来一个月应该都不会更什么正经东西了。冬天终于到了,我要去跟快乐王子一起冬眠。

【一拳乙女/杰诺斯x我】英雄交往日常

  为什么要睡觉,难道我是弱者吗?开冲2.0,又写歪了。算了,就让这个故事停留这种风格吧,以后有机会再沙雕(?)

  第一人称,有前篇The Cello Song(虽然说不看也没关系)

  ooc致歉


  -



  [1]

  跟杰诺斯交往的日常说不上有趣,因为职业英雄总是业务繁忙——特别是在最近这种怪人出现率和犯罪率激增的时期。

 

  杰诺斯的救命恩人,也是那个发型十分奇怪的博士曾经上门拜访过我一两次,杰诺斯通常不在,于是也只有我一个人招待他。每次见面的时候,我都有一种见岳父的错觉,甚至紧张得手都会抖。

 

  库斯诺博士倒是十分平和。

 

  “这样平静的生活,也是好久没有过上了。”博士坐在客厅捧着茶啜饮了一口,感慨道:“杰诺斯那孩子给你添麻烦了吧?实在是不好意思。”

 

  我苦笑回答:“没有这回事。如果说添麻烦的话,那应该是我给他添麻烦才对。”

 

  “这样啊。”博士抬眼看我,露出点促狭的笑意。“他每次来我这修理的时候可都会说起你。你对他来说,可算不上是麻烦啊。”

 

  我只想把自己埋在地底下。

 

  博士坐在客厅靠窗那一边,桌面上放着他送来的上门礼,中等型号的机甲静静站在玄关处。博士看向落地窗外,从二十多楼的高层看去,可以清晰地看到远处突兀的一片凹陷的废墟:那是前几天英雄很怪人们一起留下的战斗痕迹。


  “真是艰难啊。”


  我点了点头:“是的。”

 

  “那么,你是怎么想的呢?”库斯诺教授捧着茶,眼神继续看向窗外,却在问我:“对于杰诺斯那孩子,你是怎么想的?”

 

  我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住了。我沉默了一会,记忆回溯到第一次跟杰诺斯遇见的那一天。磅礴大雨中的巴赫,打湿的乐谱和乐器,破破烂烂的改造人。然后我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奇迹般的夜晚,杰诺斯出现在我的世界,用一颗不会跳动的冰冷心脏换取了我的生命。

 

  “……怎么想吗。”我低声回答,“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,他一无所有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甚至没有容身之处,就这样一直在流浪。于是我就在想,他可跟我真像啊。如果他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拥有属于他自己的东西——哪怕只是一点点。那就真的太好了。”

 

 

  [2]

  在S市也已经沦陷之后,博士和杰诺斯开始劝说(物理)我搬家。博士是不介意我跟他一起住,“毕竟我们两个都是杰诺斯的救命恩人嘛”库斯诺博士语。但最后我还是跟杰诺斯的另一位救命恩人做了邻居,这里指老师。

 

  虽然说我并不清楚为什么Z市的无人区他们嘴中所说的“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”。这里真的几乎一个人都没有了,所以我也顺利成章地住进了埼玉老师隔壁,在他的指示下成功地单方面将廉价租金转给了房东。

  虽然我还很怀疑这栋楼的拥有者还是否存活就是了。

 

  埼玉老师相当大方地挽了一袋海草过来当我的迁居礼物。他问我感觉怎么样,我思考了一下,如实回答:“挺好的。就是太小了点。”

 

  “你好挑剔啊。”琦玉老师批评我,“你平时难道都住两百平米的豪宅吗?”

 

  我老实点头:“我住在S市中心的家庭公寓里。确实大概两百平。”

 

  埼玉老师沉默了。

  埼玉老师继续沉默。

  埼玉老师提着装有海带的塑料袋,站在门口喃喃自语:“今天,我还是回去吧……”

 

  最后我用游戏机挽回了老师的心。

 

  住在这个无人区里,近距离跟大量英雄们接触之后,我才发现他们都是一群比我想象中要鲜活的人物。顺带一提,杰诺斯也让我大吃一惊,我以前只知道他又臭屁又话少,但是没有想到过他的嘴巴也很坏。这样说似乎有点不太好……好吧,杰诺斯的嘴巴坏死了。对待漂亮的男孩子(指某忍者)和女孩子(指某吹雪组老大)的时候完全不收敛。

  我很少见到他这一面,在听他怼别人的时候竟然也不觉得他刻薄,反而是有点可爱。于是我对着他笑,杰诺斯就默默闭上了嘴;被我盯着看久了,就会强制性掰我的脑袋让我移开视线,让我不要再看他。

 

  但很有趣的是,要是我真的有一段时间没有注视他,跟King打游戏或者跟备受冷落的地狱吹雪聊天,他又十分不爽,直勾勾地盯着吸引我注意力的家伙看——没什么人能顶得住他那双机械性眼睛带着杀气的注视,用King的话来说就是“他好像下一秒钟就会对这边发射导弹”。

 

  “杰诺斯这家伙可真难搞啊。”

 

  确实难搞。我心里也这样默念。极度黏人,在不工作的时间会强制要求我一起留在埼玉老师家里,“以寻求变强的秘籍”——别把埼玉老师分享给我,我根本学不会啦。我只是一个连你身上一个螺丝都拧不下来的渣渣。虽然说我可以在游戏里面暴打你的老师就是了。

 

  埼玉老师:“拜托你们,不要在我面前谈恋爱好吗,我二十五年没谈过恋爱了。”

 

  杰诺斯:“十分抱歉!!!”

 

  然后他就强制性把自己钉在(物理)墙角,记录老师的名言警句。这是我就会跟老师一起打游戏或者看电视,有时呆在一边自己读书。但是肯定不出十几分钟,杰诺斯就会把我拎起来,说是一起出去扔垃圾。

 

  埼玉老师躺在后面看无聊的综艺节目,一边看一边说:“今天是塑料瓶回收日——你们扔完垃圾,谈完恋爱再回来吧。”

 

  按照杰诺斯的臂力,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我提溜起来。但我不喜欢被拎着的感觉,会顺着手臂爬到他的背上,抱着他的脖子跟他小声说话。他金色碎发下的耳朵跟他的肤色一样白得明显,耳垂上还有黑色的耳钉。我总是觉得库斯诺教授把所有的审美值都放在了杰诺斯上,所以才把他打造成这一副既骚包又冷淡的帅气的样子。

  虽然据他说耳钉其实是声音接受的增强器。但看起来还是十分时髦就是了。我从来都不否认杰诺斯很好看这一点,他长在了我的审美上。

 

  抱着一大块坚硬的金属是相当神奇的感觉,但一想着这是我的杰诺斯,我又觉得他与其他什么人一样都很正常。我偶尔无聊起来会偷亲他。脖子背后凸起的部件,人造肌肤与钢铁的交接,还有他的侧脸。

  明明是零痛觉的改造人,按照常理来说触感也不会很敏锐才对,但他却都能感应得到——因为他的心情突然间就好起来了。魔鬼改造人也是个只有十九岁的男孩子。

 

  “杰诺斯。”

 

  “嗯?”

 

  “放我下来吗?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
 

  “太危险了。这里还是无人区。”

 

  “但你不就在我身边吗?”

 

  “……也还存在风险。”

 

  我应了一声,抱着他的脖子,用脸颊稍微蹭了蹭他那一头看起来就很冷硬的头发。实际上意外地柔顺。

 

  Z市的无人区多的是倒塌的建筑和地面上的大洞,我甚至发现下水道附近有死掉的怪人尸体。这里没有任何人声,街道一片寂静,连风的声音也消失,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声。

  这段路走得格外漫长。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已经末日已经到来,全世界只剩下我跟杰诺斯两个人的错觉。

 

  但事实上也只是错觉。打开无人区与Z市区相隔的铁网门,就有微弱的电车行驶的声音传来。我跟杰诺斯又回到了人间。

 

  “杰诺斯。”我突然间有点失落,有气无力地问,“今晚吃什么啊?”

 

  “老师说想要吃火锅。我们可以去超市进行采购。”

 

  “要买白菜吗?”

 

  “绝对要买白菜。”

 

  我应了一声,又好奇地问:“那把我放下来吗?”

 

  “绝对不放。”

 

  ……真有干劲啊。杰诺斯。

 

  [3]

  杰诺斯固执的点都很奇怪,目中无人口出狂言是常态,却意外地固执于靠近埼玉老师。我并没有什么超级英雄的情节,但我认为埼玉老师作为一个邻居、普通男人来说,也是一位相当不错的朋友。

 

  他第二固执的点就在我身上啦。

 

  “说句实在话,我是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看上那个魔鬼改造人的。”地狱吹雪曾经跟我吐槽过这一点。“虽然你是很弱,但如果是靠脸往上爬的话,按照你的资质……也不是没机会攀上其他的S级英雄。怎么样,想要来加入吹雪组为我拉拢成员吗?我可以为你提供资源哦。”

 

  “……谢谢,但是没有兴趣。”

 

  那时杰诺斯刚跟蜈蚣长老打过一架,又把自己整得破破烂烂,呆在一边给自己进行紧急维修。给博士发的求救信息还没被接受。但他其他感官似乎没有衰退,听到地狱吹雪这句话之后直接警惕地把我拉到身后,护食一样盯着她看:“不要打她的主意。”

 

  地狱吹雪冷笑:“你上一句还是‘不要打老师主意’。”

 

  “也别想打老师主意,你是不可能成为老师的弟子的。”

 

  “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好吗!!”

 

  我就坐在背后,握住杰诺斯的手。一点一点交叠,最后跟他破损的手指十指相扣。坐在一边地King换了一条新裤子,除此之外跟没有去打架之前一个样。这就是King吗?强得不可思议。

  他继续呆在一边打游戏,突然间问我:“话说起来,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?”

 

  “King很好奇吗?”

 

  “稍微有一点。”他换了个叠腿的姿势,“毕竟想知道现实的美少女跟galgame里面的美少女有什么区别。”

 

  这个英雄协会公认的地表最强人类也宅得不可思议。

 

  我在对比我跟以前打的galgame里面的攻略对象有什么区别,却突然间想起了戏画Chocolat系列四部曲之一maid cafe "curio"。

  一个充满机械娘的,R18galgame。

 

  于是我回答:“没有什么不同。真男人就该搞机械人。”

 

  King恍然大悟:“……确实。”

 

  杰诺斯那边发出了声巨响——好像是他把自己某个功能弄短路了。然后他头也不回,机械胳膊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,直接把我拦腰揽了回去,揣着我跑路回隔壁了。我觉得这样的杰诺斯相当小孩子气,于是大胆地伸手把他的发型揉乱,一脸正经地逗他:“真男人就搞魔鬼改造人。”

 

  孤傲的魔鬼改造人说不过我,凶我也不舍得,只能冷着一张脸捏起我的下巴,低头亲了过来。我只能笑着佯推他,实际上也没有用力,就算用力了也推不动。于是我就专心致志跟他交换了一个吻。

 

  冷厉的钢铁,火药的气味,温柔的亲吻。这些组成了我的爱人。

 

  但不知道为什么,在那之后我被莫名其妙禁止了接触一切关于S级英雄金属骑士和驱动骑士的消息,甚至连看英雄相关的书籍,都会被特地烧掉介绍他们的那一页。并且把我的所有galgame都进行了人道处理。

  这可能就是机械的嫉妒心吧。

 

  杰诺斯后来做出了一些十分别扭的行为,比如在想牵我的手时硬生生停下,强迫自己进行一些奇怪的戒断训练。当然无一不以失败告终,所以才让人感觉莫名其妙且别扭。

  但后来从博士那进行了部件升级之后,似乎也升级了一下他的脑子,他开始变得正常起来。我想可能是因为博士又给了他一件新的帅气夹克。博士快住手,快让这个该死的改造人停止散发魅力吧。

 

  杰诺斯收敛起了手指上新安装的利刃,小心翼翼地抓住我的手。

 

  “最近感觉怎么样?”

 

  “蛮有趣的。”

  我顺势坐到他的大腿上,手里抓着一本书,窝在他怀里继续嘲笑他:“那你呢?不再进行针对我的戒断训练了吗?”

 

  “博士说没有必要。我也认为没有必要了。”

  他双手抱着我,把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,侧过头在我唇角边落下一个冷冷的吻。

 

  “因为我永远不会失去你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你是我组成中不可缺少的部件。”


  “……?可以说人话吗?”


  “我喜欢你。你是我的。”

 

  “好的。”我兴高采烈地回抱他,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

  在这个人类无法握住自己命运的世界中,我们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。

 


  [4]

  “……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,他一无所有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甚至没有容身之处,就这样一直在流浪。于是我就在想,他可跟我真像啊。如果他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拥有属于他自己的东西——哪怕只是一点点。那就真是太好了。”

 

 

  [5]

  真是太好了。

 

 

 

《坑王的自我修养》

  恭喜翻开绝密档案2.0

  共六篇,涉及文野、p3、罗小黑、undertale,按时间排序吧,有点长,可以自己选感兴趣的跳着看(反正近期内都不会填)




  1.[文豪野犬]血源诅咒

  这半年前写的,那时候只狼都还没出,写着写着没梗了,也小众,就不搞了

  

  [1]

  来自世界的恶意,让我抱着一盒名为“血源诅咒”的游戏碟穿越了。

  所谓血源,在头铁,在技术,在无能暴怒,在一次次怒摔手柄后重新拾起的屈辱。对于我而言,它是我游戏史是top1硬核的游戏,也是数百万不知死活、企图挑战的菜鸡玩家的噩梦。

 

  我曾经说过,这个世界上,要是论头铁,我绝不会输给任何人。

 

  [2]

  凡是在打索X独占的游戏前,必定要有游戏机,并且还要有钱,这是举世公认的真理。

 

  太宰治就这样一个又拥有PX4,又有钱的男人。可惜他跟我屁关系没有,起码在那时没有。但既然我抱着这张垫桌角许久的游戏碟来到这个世界,证明它跟我的穿越必然有什么联系,我必须要从中得到一些线索。

 

  我一直在横滨的街头游荡到夜晚,对着它一个头两个大,想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让想我继续打血源,还是想让我体验一下无能为力的感觉。虽然说后者已经包含在前者里面了。反正我今天是没有任何办法,只能等明天了。

 

  ——Anyway, tomorrow is another day.

 

  怀抱着斯嘉丽精神的我,在当天夜晚死于横滨街头的黑帮乱战中。

 

  [3]

  当我脱离了那种仿佛全身都被燃烧的感觉后,睁开眼睛,发现我又站在了横滨街头,手里拿着一盒血源诅咒。

 

  ……草。抄袭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是要负版权费的。

  但是人家男主角开场就遇到了真爱,而我呢,我只有一盒屁用没有的血源诅咒。

 

  我对着天竖了个中指,抱着一股不信命的怒气,手持血源,在路人奇怪的眼神下往江边飞奔而去。

  我相信一定有什么线索是提醒我破这个局的,第一是这张血源游戏碟,第二,毫无疑问,是我所经历过的死亡。

 

  我在江边的公园里往口袋塞了很多石头,找了个隐蔽的位置,头也不回地跳了下去。冰冷的江水进入我的呼吸道后变成燎原的火,石头和命运带着我下沉,我努力感受着死亡给你带来的线索,在极致痛苦的意识模糊之际居然想到的居然是:吓到了来江边玩的老人小孩怎么办?

 

  [4]

  颓废的我盘腿坐在街边,屁股下垫着的是那盘血源诅咒。

 

  大失败。

  就算是自杀,我也没有得到任何提示。

 

  就在这个令人绝望的关头,一把令人更加绝望的摇滚乐在不远处响了起来。此摇滚简直在入耳的前一秒就透露着“狂野”二字,再细听一会后我只觉得我的耳朵都要被他的Rock N'Roll给搞成Rest In Peace。

 

  我实在是受不了,抄起袖子,过去砸场子。

 

  ——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,在我跟这个非主流黄毛对骂同台PK的时候,竟然还有路人往他的电子吉他盒里面放钱。最后是我借着他的吉他,在横滨街头表演了一天,最后赚到了5000円。

 

  于是我拿着钱抄着游戏蝶往游戏中心跑,以1000円两个钟的价格在开放式的游戏厅里租到了一台PX4.。我立马推进蝶,看着那个熟悉的暗黑系画面,流下了抖M的泪水。

 

  “欸呀,这是什么游戏?看起来要死好多次,感觉很有趣呢~”

 

  [5]

  很多年后,我在家坐在游戏机前,总会想起太宰治打血源打得笑着捏碎了手柄那个遥远的下午。


  死亡。死亡。死亡。

 

  我微笑着对他竖了个大拇指,然后缓缓倒下。

  “赛低。”

 

  他的笑容绷住,我在那一瞬间,仿佛听到了他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线断掉的声音。




  2.[文野]水晶玫瑰2.0

  曾经写过的那个恶龙芥川的续篇,写一半不想写了


  我被一条龙捉走了。

 

  虽然说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震惊的事情——人类被更为强大的兽人所囚禁是一件极为普遍的事情——更何况这还是一条成年的黑龙。它长长的龙吻上覆盖着黑曜石般闪闪发光的鳞片,全身浓重的黑色从龙翼两侧满满转淡,到了翅膀尖端的黑刺附近已经变成了光泽暗淡的灰色鳞片了。这也佐证了他并不是一条很健康的龙。

  但尽管龙鳞的颜色看起来再暗淡,它的坚硬程度也可以轻而易举地阻挡下燧发枪的子弹就是了。

 

  黑龙此时静静蜷缩在这个洞穴的一角,修长有力的前爪交叉,锐利的龙爪静静地安放在不会伤害到我的一侧,居然让我感受到了点彬彬有礼的错觉。它翅膀收拢,头搭在爪子上,整个身体与同样弯曲起的粗长的尾巴几乎形成一个包围圈,而我就被放在了这个包围圈中间。

  龙巨大的头颅此时就在我的面前,连带着它放大好几倍的、尖锐的犄角,静静地横放在我的面前。我伸出手去摸了摸,还是跟以前一样冰冷光滑的触感。而它还在安静地沉眠着,伴随着每次悠长的呼吸,龙的吐息都会微微打在我的脸上。

 

  虽然说我是被抓走的——好吧——但未尝不是有点自己的私心。我在这个人类几乎灭绝的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安身之处,去往坎拿大路的武装侦探社也只不过是因为收养我的兽人的遗愿。在这段旅途的末尾,被我雇佣的龙把我带走且藏起来了。我没有反抗。因为我有点模模糊糊的预感,说不定,这条龙也可以给我一个去处。

  去处是有了。一个黑暗潮湿的洞穴,还有一条天天沉睡的龙。在起初那段时间这里真的只有一个洞穴。可能是我看着它的眼神震惊得过于明显,它哼哼唧唧了一两声,第二天就带回来了巨量的金币,以及混杂在金币堆中的属于人类体型的华服。

 

  它趴在金币堆上,可能是看着我无动于衷地模样,它焦灼似地甩着尾巴,然后把最漂亮的那堆宝石和衣服都扒到我面前。我被巨量的财宝淹没,差点忍不住就动用法力拉自己出去时,它才终于把我叼了出来。

 

  它咬着我衣服的后领,轻轻地把我放在另外一边,继续用斗大的黑色竖瞳盯着我看。

 

  我迟疑地顺着它头颅上的鳞片摸两把:“……谢谢?”

 

  它可疑地移开了视线,又悠悠甩了甩尾巴,才心满意足地把我连带着宝物扒拉到它侧着躺的身体底下去,然后把头轻轻地搭在我的腿上,不动了。它每天都会在天还没亮的时候飞出去,没过多久我也会醒——因为我发现它又把我给埋了,还顺带把我堆到了巢穴的最深处,门口还布置着肉眼可见的电力魔法装置,在半空中静静地闪着黑色的暗光。

 

  【“别想跑。”】

  这种威胁溢于行动之外。

 

  我其实也没想跑。龙回来得一天比一天早,有时身上带着伤口,而大多时候是给我带来名为“礼物”的东西。礼物或许是几朵当季盛开地正好的花,也可能是珍贵的法师心得手抄,漂亮的宝石,甚至还有无花果的果实。

 

  但随着秋季的消逝,温度降低,龙不出门了。它开始沉睡,睡到一半模模糊糊间突然乍醒,睁眼看到我还盘腿坐在它的圈出来的范围内才又闭上眼睛,又把我往它肚皮下面拱。




  3.[undertale]雪人之约

  写到一半发现自己写歪了。

  

   我的Frisk对战斗一窍不通。就算是塞给她一把五十米的大刀,她也只会木着一张脸,小声的惊呼一声“哇哦”,之后毫无作为。

  但无攻击性这种温柔品质对一个懵懂年幼,且来到充满怪物的陌生世界的小孩来说并不是件什么好事。Frisk曾经想一直呆在Toriel的城堡里,从阳台俯视整个地底世界,或者是偷溜去她的卧室,偷看她笔记上乱起八糟的冷笑话。

 

  但时间过了没几天,Frisk就觉得她得回家。

 

  在她说服了Toriel离开城堡后,她发现自己在一片雪地上。城堡通向地底世界的小路两边有长长一排枯黑杉树,雪堆积在树干上,被大风吹过时会“吧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路上遇到了一个……一架……一具!一具骷髅架子。

 

  他用奇怪的坚硬东西抵住她的后背,语气故意放缓:“你最好不要回头。”

 

  这是个新鲜的恶作剧。而Frisk面对着那个名为Sans的矮圆骷髅,很想伸手摸摸它的脑袋,但是这样面对一个陌生人……呃,单指陌生。对一个陌生的人来说很不礼貌。于是Frisk保持着一张紧张导致的冷脸,憋了半天,说出一句:“早上好,骷髅Sans。”

 

  Sans喉咙颤动的骨骼居然发出了笑声:“现在已经是下午了,懒小孩。”

 

  后来遇到了Sans的哥哥——好像是叫Par什么,或许是Pupy,总之她没记住。但当在暂时告别了那两兄弟后,她又走了一段路,遇上了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分岔路口。在这段路上她遇到了一两个脾气奇怪的怪物,在数次交谈无果后,Frisk决定开溜。

 

  顺着路牌往北走,她遇到了一个河边的雪人。

 

  “嘿!嘿!”雪人微微摇晃着手里的树枝,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招呼她:“小孩,过来一下。”

 

  雪人有个梦想,他想要走遍天涯海角。但他没有腿,他也不想动,他说他跟一个小孩打赌,他会在这里一直看守着河流,直到水流停歇、结冰。

  但他又说这条河流从不结冰。

 

  于是他请求:“我给一片雪给你,你可以带着他走遍天涯海角吗?”

 

  天涯有多远?海角有多远?雪人回答不上来,他知道的只有这条一望无际的河流。雪人手上的树枝又动了动,指着河流的尽头,懒懒地回答:“反正就是天涯海角。”

 

  Frisk接过了那片雪花。

 

  那么走到天涯海角,就可以回家了吗?Frisk蹲在河流边跟雪人一起望着那条冰冷的河流。她好奇地伸手,沾了沾河水,发现有点刺骨的冷。她跟雪人聊天,从地面的世界聊到Toriel,从骷髅兄弟聊到了那些行为有些奇怪的怪物。

 

  “在来这条路上,你有遇到一个路牌吗?隔壁有个箱子那个。”

 

  Frisk点头。

 

  雪人叼着胡萝卜:“就用那个,把Sans的脑袋砍下来。”

 

  “……”

 

  “开玩笑的!”雪人说,“怪物大多数都很奇怪,无论是脾气还是性格。但只要让它们喜欢上你,那就不成问题了。”

 

  “那我要怎么做?”Frisk有点迟疑:“要跟他们调情吗?”

 

  “如果你做得到的话。”

 

  Frisk用湿润的掌心拍平雪人身上蓬松的新雪:“我觉得很难。”等到把那点凹陷拍平之后,她又继续说:“好了,你现在看起来跟之前一样好看。雪人先生。”

 

  雪人:“……你这不是做得挺好的吗。”

 

  “如果是的话,那也是雪人先生教的。”她说,“我会把雪块带到天涯海角,到时候我会回来把他还给你。我们还是这里见,是吗?”

 

  “…………你这是天生的吧。”

 

  告别雪人之后是一段崭新的征程。Sowndin的旅馆老板会免费让她睡上一小会,杂货店老板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意外地话多。

 



  4.[p3/p5]ultimate?.?

  算是来自作者的剧透吧…… 


  

  时间被定住,这里像是被强行按下暂停键的某一瞬间,连失帧的模糊人影也没有任何改变。我抱着结城理,感觉到不到重量,感觉不到呼吸,感觉不到心跳。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失去色彩,唯一看得见的,就是他微微发亮的眼睛。

  我不知道我是否对他说过,他的眼睛像漂亮的玻璃珠,我很喜欢。

 

  “不要哭。”但他却突然这样对我说,“你哭的话,我也会跟着你一起哭的。”

 

  这时我才发现我已经泪流满面。

 

  “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来到你身边……”

  我沉默了一会,用力握住他的手,只要握紧就好了,只要这样——只要这样,他就不会离开我,他就会留在我的身边。

  但这终归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。结城理安静地笑着,眼神看向我,视线涣散而又专注。无论我多么用力,他都像是一把沙子,无法挽留,无法握住。

 

  我感觉到他在我指间流逝。汹涌澎拜而复杂的情感像巨浪一样将我淹没,我在失去的绝望中溺水,在痛苦中声嘶力竭。但我留不住他,就像我留不住一只蝴蝶。

 

  “——那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来到你的身边!!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认识你!告诉我啊!结城理!!!”

 

  我控制不住朝他哭喊。

 

  “告诉我!!” 

  “……告诉我啊。求求你。”

 

  没有人能够告诉我答案。他还是那样安静地笑着,等我说不出话了,才伸手摸向我的脸颊。充斥泪水的视线中,他的面孔也格外模糊。他无声地张开嘴,似乎在跟我说些什么。

 

  【……】

 

  “你明明是个胆小鬼。”我颓然地松开手。“连碰触幸福都怕会受伤,因为害怕失去而宁愿选择不曾得到……但你真倒霉。受伤也好,痛苦也好,你最后一个都跑不了。只是为什么,为什么偏偏是你。我希望你可以当一辈子胆小鬼,我来给你活下去的勇气,我来拽着你往前走。要是世界末日,我们就抱在一起殉情。要是活到六十岁,我就带着你一起去挑假牙……”

 

  他抿起了嘴,手上不禁微微用力,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。

 

  “这样不好吗?你明明,明明也是想要活下来,想要跟大家一起在天台看樱花……一年,两年,三年。看完樱花之后大家都会回到各自的路上,来年再度相聚。这样不好吗?我可以陪着你,一辈子陪着你,你再也不会感受到孤独……但为什么偏偏是你。”

 

  “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你……”

 

  我已经不知道我到底是在问他,还是在问那所谓的命运。

 

  结城理微弱地笑,终于流下了眼泪。

 

  我轻轻地按着他抚摸着我脸颊的手,俯下身,以额头抵住他的额头,喃喃自语道:“……我究竟是为了什么,才会来到你的身边。”

 

  生理盐水混杂的气味总让我回想起海边的夏天,我顺着螃蟹和脚印,在沙滩的尽头发现蹲在砾石堆上观察螃蟹的结城理。我问他能这样看多久,他回答道:

 

  “可以很久吧……大概。”

 

  【……】

  【对不起】←

  【闭上眼睛。】

 

  但是夏天结束了。

 



  5.[罗小黑战记]殊途(无限线) 

  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脑完就是写完


  

  风息露出一抹笑容。上挑的嘴角露出三分疏狂,三分冷漠,三分讥讽,问:“你是对拒绝你的无限仍抱有希望,还是对已经放弃你的会馆仍抱有希望?”

 

 渡厄打量了风息两眼,转过眼,神色恹恹:“就算你可以独木成林,但我也不想跟一棵树混。”

 

  “我开始好奇你眼中的我了。”

 

  渡厄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非生非死,非正非邪。”

 

  风息却道:“你很久之前,也曾这样说过。”

 

  -

 

  “太上鼎炉经三千年风雨,生一妖。木妖抚之,至开灵智而后弃。遇执法者无限,入龙兴会馆,得名渡厄。时年九十又二,误杀一凡人,遂逐之。”

 

  “——到底是太上忘情,还是太上无情?”

  “你可想好了。”

 

  渡厄最后还是拒绝了那个名为风息的男人。之后兜兜转转,又回到了人类妖怪两头不沾边的境地。他最后也是只留下了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,就离开了。渡厄仔细回味着那句“误杀一凡人”,竟然弄不清说的是不是自己。

  但无论是与不是,现在都不是她能作主的了。

 

  她靠在矮胡同的墙边坐,一时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,现在又有哪里可以去。抱着膝盖看水洼里面浮现的日月,她忽然想到妖精是很难被杀死的。在这个没有战争的年代,妖怪的死法也就那么一种:自杀。但大道生万物,妖精又是其中最为接近大道的一种,随便死是死不了的。

  渡厄试着引火自焚,但无奈本体是鼎炉,御灵修的也是火,丝毫不怕火。那就试试水。她把自己沉入河流里,又不得已浮了起来,只能在上岸时顶着一众人类的尖叫往自己口袋里塞石头,最后才得偿所愿地躺在了这条河流满室淤泥的底部。

 

  ……但妖怪不需要呼吸。

  她就躺在河底发呆,不知春秋,不问时间。等到迷迷糊糊被人拉起来的时候,她第一反应是:那群人类可没有报警吧?

 

  实际上还真是警察。

 

  渡厄被逮去了派出所,披着毯子接受了警察阿姨时常两个钟的劝导。明明全身都是冰的,她脑子现在倒是好使了起来:假如——假如所有人听到那个消息。就算无限听到了那个消息,他也不会信。起码在问过她之前,无限都不会信。

  那现在又算是怎么回事?

 

  “你们这些年轻人啊,什么都半桶水,倒是什么抑郁症抑郁起来一个赛一个厉害,哎呦我真的是……唉小妹?小妹?登记一下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

  寒光峰八万台阶。三个月。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 

  “哎你姓什么总说一说吧?”登记的阿姨颇为头疼,但还是只能耐下心:“妹子,你监护人呢?”

 

  就在这时,派出所玻璃门被推开。

  门口站着位容貌清俊,道家修士打扮的男人。他举止从容,双手负于身后,一眼一寒霜,冷冷地看了过来。

 

  “在下无限。正是她的监护人。”

 

  阿姨一时摸不着头脑:“那是你爹?”

 

  渡厄才慢吞吞地开口,说出了第一句话:“是我师父。”

 

  警察阿姨笔一掉,露出了一脸“你这家子邪/教入脑没救了”的表情。

 

  手续不怎么用办理,只是无限和渡厄两个人乖乖在警察局听了一下午训,最后才被放走。渡厄一时间搞不明白无限的想法,只好控制步速走在他身后,想着要是这样尴尬下去,还不如开溜。

 

  在她停下脚步的下一秒。无限出声:“给我站住。”

 

  “……”

 

  他回过头,这时渡厄才发现他皱紧了眉,罕见地情绪外露。

 

  “你最近跑哪里去了。”

 

  连问人都是用肯定句。渡厄在心里默默这样想,没开口回答。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 

  “为什么想要躲在水底?”

 

  夜晚路灯把身影拉长,像是一条枯木。沉默许久,渡厄微微动了动手指,往后退了两步,却猝不及防地被迎面飞来的金属块被牵制在身后的墙上。

 

  渡厄单手被控,也不挣扎,只是静静地盯着无限看。她叹了口气:“松开,我不是想跑。”

 

  无限与她对视,却充耳不闻她的请求。眉宇坚毅,眼含魄气,只是抿起嘴,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就有点委屈。

 

  ——他在委屈什么?渡厄一时间有点头大,被耍的人是自己,被诬陷的人也是自己,被太上忘情的也是自己。怎么这个人就先委屈起来了?

 

  “是风息的计。”他沉默了很久,这样说:“那个被会馆重点关注的危险对象。他看中了你预感的能力,想要挑拨会馆与你的关系,想把你招进麾下。”

 

  渡厄点头:“我知道。他来找过我了。”

 

  无限神色一怔,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大口气:“你拒绝了。”

 

  “我没兴趣为一棵将来的树工作。”

 

  “你是天生预感系,没有人可以骗过你的眼睛。”他问,“你早就知道了,是吗?”

 

  渡厄叹了口气,脸色在昏暗的光下显得模糊不清,她说:“知道得太晚了,师父。”

  “我是真心实意,为你爬寒光峰八万台阶的。”

 

  “我需要确保你在他们找不到的地方。”无限停顿了一会,静静说道:“抱歉。”

 

  执法者向来强势,示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。

 

  “说到底,其实还是不信任。是因为我太弱了吗?”渡厄露出一抹苦笑:“要是你一开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这件事,我也不用吃这么多心伤的苦头了。”

  “师父。你的一番好意可把我害惨了。你看,我又失去了会馆,我又失去了家。”

 

  无限在黑夜中矗立许久,像是一座孤岛中不动的灯塔。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,长发微微摇晃,打下了半边暗色的阴影,显得他神色沉郁,半点都不像是之前那个因为海妖作乱影响渔民,而把东海海妖全锤了个遍那个风光霁月的仙长。

 

  “……风息,曾经收养过你。”他底下声,“他曾对你有养育之恩。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对上,才出此下策。对不起,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

 

  渡厄这才有点惊讶:“养育之恩吗?为什么我不知道?”

 

  “……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。我存了私心,没有告诉你。”

 

  每当无限移开视线,就证明发生了点他心虚的事情。有时可能是迷路,有时是做了顿能把人送进医院洗胃的黑暗料理,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心需,渡厄居然也不清楚。

 

  不清楚就算了。也不想清楚。

  看着无限的脸,渡厄陷入了极端混乱的沉思中。有时她在命运的重影里看到了一只瘦弱的猫蹲在他的肩头,又看到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而怒吼。视线模糊,思绪漂移,她突然间回想起了十几年前,无限牵着她的手,带她去看大海与大船的那个傍晚。

 

  暴雨微灯,深海巨轮。

 

  “无限。”她突然喊出了他的名字。她已经很久没喊过他的名字了。

 

  “我不怪你。”渡厄说,“我想去海的尽头看一看。接下来……”

 

  无限不解:“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。你的通缉令取消,会馆还是你的家,何必——”




  6.[文豪野犬]侦探狂想曲

  原定计划是多世界侦探大杂烩,文野爱伦坡江户川乱步、神夏福尔摩斯,尼罗河上的惨案波洛,漫长的告别马洛。新鲜的,前几天才刚开,写了开头觉得自己没有逼数,于是就……


  

 迫于某种不可告人的需求,我在白鲸战之后,打算去寻求来自北美洲的异能者、大名鼎鼎的侦探小说家爱伦·坡的帮助。

 

  但在得到这种高手帮助之前,一般都要经历个九九八十一难什么的。现在摆放在我面前最大的难题,首当其冲的最大难关,就是:我该怎么进入爱伦坡那栋独立大别墅里。这可真的是个史诗级难题,我蹲在他那刻着精美浮雕的大门前犯起了愁

 

  死宅一般是几个月都不出一次门的,因此我也不能一直在门口蹲到他出门。或许可以撬开窗口进去,但可能会被当成入室抢劫的敌方成员——毕竟我们前不久才打过架,还劫持了他的宠物来当人质(?)。或许可以通过下水道……但无论如何都会变成擅闯民宅的情况!我十分苦恼。

 

  但我没有蹲很久,那扇花里胡哨的门一点一点拉开,冒出了爱伦坡那一头小卷发。我跟他对视了两分钟,沉默无言。最后我在他默默地关上门前时及时地卡住了门,顺利成章地从正门,潜入了我的目的地。

  ……啊。好像不能算潜入吧。

 

  “所以,你来找吾辈的目的是?”

 

  爱伦坡显然有好好学习日本人的待客之道,给我倒了一杯热茶。但他的语言就还是很直接了。

 

  我有些说不出口,吞吞吐吐:“我来找卡尔……”

 

  本来还在沙发上悠闲舔爪子的浣熊惊觉到了点危险,立马连滚带爬地滚到爱伦坡身后。

 

  “……”

 

  “……”

 

  尴尬的沉默又持续了一会。爱伦坡手里托着茶杯,慢吞吞地开口:“你在吾辈家门前面蹲了三个钟,不会就是想……”

 

  我正色接过他的话:“想见你一面。”

 

  “……”

 

  “……”

 

  我发现他手上的力度加大,紧紧抓着杯身,向来苍白的手指骨甚至有点微微发青。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我觉得他的手甚至有点在发抖,我觉得我又吓到他的。于是我只好继续硬着头皮,把我的请求公之于世。

 

  我把茶杯放到桌子上,站起身来用力弯腰:“拜托了坡先生!请教会我如何成为一个侦探吧!!!”

 

  “………………?”



  ——《坑王的自我修养》暂时完结——  



【一拳乙女/杰诺斯x我】The Cello Song

  6.8k,我太猛了

  第一人称,cp杰诺斯,非主流嫖文

  错字明天起来再改,我冲完了,我爽了。


  -


  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活太久了。

 

  普通人类在这个充满怪人和英雄的世界上根本活不长,或许今天才过完生日,明天就会死在怪人的脚下。我兢兢业业地活到了成年,在众人拥簇着我许生日愿望的那时,不远处又传来了尖叫声和震荡。而朋友们只继续笑嘻嘻地催促我快点许愿。

 

  我闭上眼睛,听见的是一片寂静的惨叫。在那一刻,我明明应该许下愿望,但我却忍不住这样想:或许我们已经活得足够久了。

  我们的命运并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,虽然说这并不是一个所谓“努力就能够有收获”的时代,但在天才怪人和英雄的盛行之下,我们竟然只能依靠他人来让自己活着。这种无力感在攫住了我的心神,如果生命长度不能由自我来决定的话,那起码我可以决定什么时候结束。

 

  于是我变得不再害怕死亡。因为只有死亡,仅仅只有死亡,是我们可以抓紧的东西。

  但我个人认知的改变并不能也让这个世界改变,死亡仍然像河流一样在我的脚边流淌,在学校、超市、便利店……怪人无处不在,他们的到来带来了鲜血、瘟疫和反季节的寒潮。可能是因为我运气很好,在我十八岁这一整年,我都没有遇上过怪人。

 

  但我的好运,在十九岁生日当天就用尽了。曾经一起庆祝我成年的朋友已经七零八落地分散到各个城市,其中不乏死在天灾人祸上的,或许更多的还是死在怪人手上,我也不太清楚。只是在十九岁那年我独自坐在琴行里,想给自己挑一把大提琴作为生日礼物。

 

  商场的警报声响起了。

  工作人员训练极其有序,在短短一两分钟内就已经跑了个不见踪影。反正怪人造成的损失有专门的保险公司赔偿。我有些兴致阑珊地挑挑选选,最后偷拿下了一把根本不可能让客户试的琴。

 

  警报声不断加剧,该跑的已经跑了,剩下的估计也只有我这种已经跟生命赛跑到不想再动弹的懒鬼了。

 

  摆好琴谱,翻到第一页。

 

  我稍微试了试音,发现警报的声音太大,压根不能让我听清。在我第二次试音的时候,试出了怪人的一声怒吼。我的手抖了抖,但最后还是握紧了琴弓。

 

  Bach CelloSuite No.1 in G Major, BWV1007

 

  我并不信上帝。我并不信仰任何宗教。宗教只是一个敷衍人们死后去处的骗局,从来没有人可以在死的国度归来,因此我们对死后的世界还有没有怪人、生命还受不受自己控制这种问题不得而知。

 

  我听到有爆破的声音响起。在惊天动地的一通乱响后,警报声戛然而止。或许是连接警报器的电路已经被破坏了。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中,我突然听到了雨声。大雨突然铺天盖地落下,打湿了混凝土被强行敲碎而飘扬起的灰尘。近距离从琴行的落地窗看向外面,可以看到四处逃窜的人和打在玻璃上的水珠,就仿佛我也置身于赤裸的天空之下。

 

  但即使是在雨中,音乐也未曾被淋湿。

 

  建筑在震动,有浑身长着刺的巨型怪人被打飞,倒在地上压出了巨型的凹陷。有英雄出现了。人群尖叫。英雄倒下了。人群尖叫。天空似乎打起了雷,又似乎是有直升飞机飞过。外面现在一团糟,但我脚下的地板也已经颤动了很久,木制地板开始裂开。

 

  在第一个高潮刚过时,近距离的爆破声似乎也已经不满足,一股巨大的声音和热量穿透了琴行的墙壁——无论是物理还是声音上——直接来到了我面前。

  有人把我的琴谱掀翻在地。冲击力也几乎把我压倒。

 

  大腿上很沉,我呆滞了很久,发现没有直接把自己作死,也没有缺胳膊少腿。只是天花板裂开,磅礴大雨直接倒头泼了下来。在淋了一分钟的雨后,我后知后觉地想到:这把琴已经废了。这里的很多琴都废掉了。

 

  我低下头,发现有一个人……这样说并不准确。有半个人,倒在了我的身上,还有他的下半身在不远处,半靠在破损的墙壁上。

 

  很重。这个人有着一头偏冷色的金发,被雨淋湿了,耷拉在他的额头上,显得像是只落水的金毛犬。只不过犬类不会有着钢铁制造的脖子,也不会有一个破损了小半边、并且还在漏电的钢铁制作的头颅。我该庆幸他还有大半张没有破损,但已经裂开一点的人类的脸。

 

  ……而且看起来还是个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。

 

  大雨已经把尘埃都落到地上,形成浑浊的水流。怪人似乎已经被消灭了……但或许压在我腿上的这个钢铁男才是怪人。但我还是忍不住,伸出手,拂开了遮挡住他眼睛部位的金色头发。我看见有雨水沿着他挺拔的鼻梁一路落入到他额头的破损处,就是那里露出了微弱的蓝色电光。

 

  在我碰到他头发的那一刻,他猛然睁开了眼睛。

 

  黑铁色的眼白,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瞳孔。

 

  他昂起头来俯视着我,上半身还在机械性的颤动。他挪动着嘴唇,发出属于人类的声音:“这里很危险,快离开。”

 

  就是这一句话,我就能确定他不是怪人。反而可能是职业英雄一类的人物。于是我定下了心神,伸出手帮他阻挡直接打到他眼睛上雨水,小声地问:“你痛吗?”

 

  他沉默了一会,最后开口回答:“我没有痛感。”

 

  我当然知道他没有痛感,所有机器人改造人都几乎没有痛感!我突然间为我的嘴笨而感到点尴尬。说实话,我腿上躺着的这个改造人虽然有一副少年俊秀的面孔,但是他破损的伤口露出头颅里的黑漆漆钢铁,再加上他那双机械性的红色眼睛,就显得他面目有点狰狞的恐怖感来。

 

  但我面对着他,却丝毫感受不到害怕,雨水从他头上的窟窿溢出,我反而在他这种战损的状态中感受到恐怖而平静的美感。

 

  他又在催促我快点离开,但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——可能是因为我压根就不想活了吧。我并没有离开,而是帮他把他的下半身拼接回去。他真的很沉,钢铁制的身躯充满着力度和重量,地上还散落有很多折断的他的“骨架”。这显然是一场苦战。

 

  显然,我的倒霉运,或许说是我们的倒霉运还没过去。刚刚城市另外一头也爆发了一场巨型战争,似乎有职业英雄把城市了卫星系统给打坏了,S市接下来会经历一段停网停所有信号的灾难时期。而这令这位想要发送定位让无人机来接他的机器人十分苦恼。

 

  我陪他在暴雨中等了很久。雨变小了,他的救援还没有来。这在段时间他催促了一两次次让我离开,但在我任性的无动于衷之下,让他也失去了劝诫的欲望,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休息。我们之间只有沉默,以及雨的白噪音。

 

  这个改造人的性格似乎跟他的长相一样冷傲。

 

  雨势越来越微弱,周围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人声,或许不久之后就有人来做赔偿估值、回收尸体,也或者是来纯看热闹。于是我又开口问他:“如果你需要一个休整的地方,或许可以来我家。我家就在这附近。”

 

  他睁开眼睛,机械眼睛并不需要眨眼这种无用的生理需求,红色的光直勾勾地盯着我看,有点骇人。但我注意到他金色的头发,耷拉在鼻梁上,被雨水打散开。

 

  他问我:“为什么?”

 

  我自己也不清楚,有点含糊地回答:“……或许是因为我家真的很近。”

 

  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瞳孔内有许多混乱模糊的数据闪过。半晌,他垂下眼睛,将视线移开。如此精细的神态,让我觉得他只是普通的少年,只是拥有着钢铁之躯。

 

  “有劳了。”

  他说。

 

  于是我把他带回了家,我根本扶不动他,他甚至想要拆下自己一条腿来当拐杖。但无论过程再怎么艰险,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家。在玄关的落地镜前撇了一眼,我觉得我们两个像是赛博朋克时期的疯子:我是疯子科学家,他是我创作出来的疯子机器人。但实际上我并不是科学家,也并不是疯子,我甚至不会修家里那个坏了一百万年的电视遥控器。

 

  他站在玄关等身上的水流干,我给了他一条干毛巾。他简直有礼貌得不像是一个刚猎杀完怪人的杀戮改造人。

  我告知他电源的位置,然后去洗了个热水澡。当我出来的时候,我发现他已经在我给他指的位置开启了休眠模式,而他用过的湿毛巾已经整齐地挂好在衣架上了。

 

  我蹲下身来仔细打量他。

  闭上眼睛之后,只从脸部判断,他真的有一张年轻漂亮的脸,看起来处于界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年纪。但泛着冷光的钢铁从他的脖子开始显现出来,肩膀有与机械手臂相接的连接器,再下面就是我看不懂的齿轮,喷射器一类的东西了。

 

  之后,我又干了一件傻事。明明知道机器人不会感受到冷热,但我还是很蠢地给他披了张毯子,盖到肩膀。之后我就关了灯,回头对着一片漆黑的房间,不知道为什么迟疑了一会,往里面道了句:“晚安。”

 

  说完后我就摇头笑自己的傻气。我回到了我房间的床上,但又跳下床,看了眼在黑暗中躺在地上充电休眠的改造人,才蹦回了床上,但心仍不安稳。

 

  我在十九岁生日这天,往家提回来了一个奇怪的改造人。

 

  -

 

  那个名为“杰诺斯”的改造人在信号恢复的当天就从休眠状态醒来,帮我把堆在沙发的衣服折了,洗衣篮里的衣服洗了,甚至还帮我把地拖了一遍。我怀疑他观察我混乱的生活状态不爽有一段时间。反正他很快就被无人机接走,我又过上日常的生活。

 

  但我之前说过了,我十九岁,倒了整整一年的霉。

 

  出门十有八九会遇上怪人,不出门又怕家会被不可抗力砸。我从以前平均一年见一次怪人的频率,变成了一个月见一次,现在更是离谱,一个星期几乎能碰上两回怪人。遇上怪人的频率高,也意味着遇上英雄的频率也高。从C级到A级我基本都见过。

  我曾经私底下偷偷翻查过职业英雄的榜单,意外发现那个金色头发、长得一脸冷酷的改造人并不在里面。有些微妙的失落,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每天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无可奈何。我无法成为英雄,我心知肚明。

 

  但即使杰诺斯并不是职业英雄,我们偶尔也会在那些废墟之中的灾难现场相遇。通常是我缩在废墟三角搭起的角落里,杰诺斯掀开我头顶被盖住的那一大块的混凝土,跟我隔空对视。我一脸生无可恋,他满身损伤,有时还缺胳膊少腿的。

  于是我又会邀请他去我家休整,他有时候拒绝,有时候接受。外貌还是一如既往地破破烂烂,带着点恐怖,也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,但我却总感觉他像是一头毛发是金色的那种大型犬。

 

  我总会想去摸摸他的头发——在当我得知他年纪还比我小一年的时候,我就更加想了。杰诺斯通常不会拒绝我。他只是会盯着我看,似乎想要看透我动作之后有什么含义。

 

  “……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。”我对他这样说,“或许,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而已。”

 

  “……”

  杰诺斯酷哥不说话。

 

  最后我的家里还是来了一把新的大提琴。我怀疑他在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就听到我的琴声了,毕竟他的耳朵这么灵敏,甚至还可以听见我的偶尔失常的心跳声。但我没有问,他也没有说。

  杰诺斯习惯把自己的身体弄得乱七八糟,他自己并没有多少痛觉,可能也只是把自己身体当成某种单纯的物什或武器摆弄,有时候卸下自己大半个身体在我客厅整理,把我吓了一大跳,有时候就是单纯地被怪人砍断手脚。

 

  我有时半开玩笑地对他说:“我蛮羡慕你的。如果可以的话,我也想把自己的手拆下来修一修。”

 

  “成为改造人就可以。”

 

  “但这样连疼痛都感受不到了。”我说,“这多可惜啊。”

 

  杰诺斯十分不解:“为什么要感受疼痛?”

 

  我轻轻地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。钢铁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,坚硬,我的手掌底下可能还会藏有焚烧弹的火药。我用力攥紧了手指,直到指关节微微泛白,也没有能够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什么痕迹。

 

  我小声:“活着本来就要痛。”

 

  “……?”他捕捉到了我的话,摇了摇头:“你也不会受伤。”

 

  “那我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受伤。”

 

  他眼睛注视着我,抿了抿嘴唇,似乎想要说什么,但最后还是沉默了。他明明没有心脏,心脏所在的位置现在是钢铁和能源核,我却仿佛听到了他的心跳声。或许是因为当时太安静了,也或许可能那是我的。

 

  我在家偶尔会拉琴。假如杰诺斯在的话,我拉琴的时候他就会安静地看书。他的书单很离谱,从《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》这种文学作品到《汽车工程》这种通用工具书都有。杰诺斯并没有改装大脑,看书的速度也还算可以,偶尔在家里翻到他放下过书签的书时,我才会突然想起他是一个流浪的狩猎者,同时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而已。

  虽然看上去又臭屁又高傲就是了。

 

  时间有点无聊地过去。

 

  后来杰诺斯突然变成了英雄协会S级别的职业英雄,在偶尔跟我的联系中还提到了自己拜了一位相当厉害、世界第一强的师傅。杰诺斯有了新的要忙的事情,结束流浪的生活,开始了新一轮的打斗和生活。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,他的人气很快就上去了。

 

  后来我们就没怎么见过面了。倒是我偶然间遇见过一次他的师傅:标志性的光头,加个披风,一拳就揍飞了怪人。我很感谢,于是请了他吃一份关东煮。


  他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。

 

  我给他们写过信。我给光头披风——埼玉老师写了一封感谢信,然后恶作剧般地给杰诺斯写了一封类似于粉丝应援的信件。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识别出了我的笔迹,真的给我寄回了个签名。只是没有写在纸上,而是写在了一件白T恤上,连带着T恤寄过来。

  这个礼物真的很神奇。我曾经试过穿着那件T恤上街,按道理来说,以杰诺斯的名气肯定会引起那么一两个英雄粉丝的羡慕,但令我纳闷的是,全程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签名。可能是大家都只认识魔鬼改造人,而不认识我的杰诺斯。

 

  新闻日复一日地播,增加的只有死亡率和怪人出现率。

  在临近二十岁的某一天,我突然回想起了我的十八岁生日。实在是很讽刺:十八岁时想着已经活得够久了的我,却还是这样跌跌撞撞,在一个不属于我能左右的世界又混过了两年。我真的感觉有点厌倦了。

 

  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,我以精神状态不好的名义开回来了很多的安眠药,晚上都在扔着那个褐色的玻璃瓶玩。我确实也是睡不着,所以并不能算是撒谎。或许只是在用途上撒谎了。

 

  在我二十岁生日的当天,我给杰诺斯和埼玉老师又写了一封信。上次网络上的传言对埼玉老师很不友好,无论如何,我只想让老师知道我还在感激他所作的一切。然后我出去约了两个朋友吃顿饭,本来预约的餐馆因为怪人的出没而临时闭门了,我们找了很久,才找到第二家合适的餐厅,途中又遇到了交通堵塞,据说是因为大量人聚集在前面给怪人的尸体拍照。我想不明白那种东西有什么值得拍下来的纪念价值。

 

  告别朋友回到家,晚上又下起了雨。

 

  深夜我在客厅拉起了巴赫,这次我的乐谱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,让我感觉我在一顿乱弹。没有关上的落地窗飘来了密集的细雨,雨打湿了我的琴弦,让我的琴弓打滑,我拉出了一个像是哀鸣般刺耳的音。


  我的音乐被淋湿了。

 

  我把大提琴扔到了一边,笑着叹了口气。一把拎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药瓶,玩似的抛了抛,最后拧开了瓶盖。

  安定片。这一瓶安定片,就是我为数不多可以掌控的自己的生命。

 

  我把一整瓶药片溶于热水,搅拌成了带着白色粉末的奶白色液体。我突然间想再弹一遍BWV1007,三年前死去的父亲曾经告诉过我要在我的婚礼上给我弹奏这首曲子。

 

  我转过头去找我的大提琴和琴弓,发现它们已经都被雨水毁了。于是我只能有点遗憾地回头,刚好看见了在夜里也闪着骇人冷光的钢铁手臂——在把我的杰作倒进了下水道。

 

  杰诺斯皱起眉,还带着点不满,像是在训斥不懂事的孩子:“这个含量的苯甲二氮革,对你来说已经是致死量了。”

 

  我沉默了一会,回答道:“我确实是想死。”

 

  他才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跳,直接把玻璃杯都捏碎了:“为什么?”


  “……想死哪有什么为什么。”


 他的声音很冷: “但想死总有一个原因。”

 

  “与其死在莫名其妙的不可抗力和怪人手上,自己结束不是更有选择权一点吗?”我说,“杰诺斯或许不明白,这种什么都做不到的无能为力……或许也不是无能为力。只是我……”

 

  落地窗没有关。秋天的雨让我感受到了一点冷。我觉得我的声音有点颤抖,说不出话了。客厅的灯没有开,于是我看着窗外模糊的光打在杰诺斯的头发上,显现出一种无机质的冷金色。我听到了金属捏紧的咯吱声。

 

  “我比你明白无能为力的感受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十五岁,我的家人被改造人杀死,我捡回了一条命,拜托救了我一命的博士帮我改造,让我拥有力量去复仇。这四年来,我一无所获。”

 

  杰诺斯抓起我的手,贴近了他的身体。

 

  “我的血液变成电流,心脏变成能源核。人类的皮肤变成机械。我的身体感受不到痛苦,但是这里——”他将我的手贴近他的额头,他闭上了眼睛。“这个唯一属于我的地方,却能够给我传达比肉体疼痛还要强大一百万倍的痛苦。我活在足以燃烧自己的愤怒和仇恨中,为了变强每日自省。但每当我发现我跨过一座山,总能发现了外面还有数不清的山。”

 

  无能为力。痛苦。绝望。

  某种复杂的感觉郁结于喉咙,我没说出话,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模糊了一片。我开始流泪了。

 

  “……难道你就不怕吗?杰诺斯。你就不怕吗?”

 

  “怕死吗?”

 

  “不。怕未来的不受控制的一切。”我说,“地震、海啸、疾病、怪人……我永远不知道是死亡还是灾厄先来一步。我活在一个不是由我创造的世界,我,我们什么都……无法改变。”

 

  “但我需要复仇。无论是灾厄先来还是死亡先来,我的未来就是复仇。”他静静地注视着我,“埼玉老师说‘喜欢一个你喜欢的女孩子不是很正常的吗?’,我记了下来,我想起了你。但我的复仇还没有完成,怪人也还没有全部消失。所以我需要翻过复仇,翻过怪人,才能在我的未来中找到你。”

 

  “……但是,我很害怕啊。”我流着眼泪。“我只是一个胆小鬼。拥有未来会感到害怕,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
 

  他双手捧起我的脸,俯下身,低头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。这是杰诺斯离自己最近的地方,这也是我离杰诺斯最近的地方。

  一时无言,只剩下雨声。

 

  “勇气是需要赋予的。”他说,“我想让你活下去,但我还没有强大到足以保护好你的力量。所以我需要拿走你的命。”

 

  我感受到某种比他身上的冰冷还要强烈的灼热温度升起。

 

  杰诺斯顿了顿,突然间开始拆自己身上的零件和部位。

 

  “燃料,焚烧炮,推动器,启动器,定位导弹……”他一脸认真的拆,全部堆在我面前,像是要用这份重量来压垮我。太重了,请不要……


  请不要再……。

 

  他最后卸下了本来放在胸膛中,代替心脏部位的能源核。

  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核心静静躺在我的手心中。明明是低温,但却让我感受到了足以烫伤我的热度。眼泪还在流,顺着脸颊滑落,直接滴到那颗冰冷的心脏上。

 

  “这就是我现在所拥有的全部了。”他说,“如果不嫌弃的话,请用你的性命、你的未来跟我交换吧。”

 

  我拥抱着他的心脏,泣不成声。

 

  “……”

  “那么…那么。请让我……活下去吧。”

 

  你是沉重的虚浮,严肃的轻狂,铅铸的羽毛,寒冷的火焰,是钢铁制成的人类。

  你握住了我的生命。 

 



  于是在二十岁的生日,我收获了一大把的眼泪,渺茫的未来,废掉的大提琴,以及一个熟悉的改造人。

 

 


*江湖梦长

  换文风尝试,没人知道的七娘的过去。

  继续是原创…我是不是该给我的原创脑洞段子之类的开个合集?


  -

  


  江湖梦长,人说江湖梦长。


  雁门关往京城方向走约莫十里路,就能瞧见路边一家客栈。虽然说黄沙戈壁里的客栈总会让人怀疑是关外盛行的黑店,但其实只要经过了这个客栈,背后就是关口处最为繁荣的太平镇了。

  这里的镇名是太平,客栈店名也是太平。太平镇是个因多四海侠士云集而昌盛起来的地方,本地居民寥寥无几,要是有过路人问起到底是先有的镇名还是先有的店名,还一时半会说不清。


  至于客栈店主是个出了名的脾气暴躁的瘸子这件事,那就是众人皆知了。中原有那么多客栈,有那么多残废的,但只要一说到“跛脚掌柜”,去过太平镇的第一反应都会想起那个坐在柜台后、总是一脸不耐的年轻掌柜。


  掌柜据说少年时也是一个名动江湖的大侠。人在江湖,总是茶马近,油盐远。但那些喜欢灌下一肚子黄汤淡水,大笑着消失在视线尽头的少年侠客,十有八九都免不得被叹一声天妒英才。


  惊艳绝伦的后生少年人一个比一个无畏、大胆,总是拎着把刀剑就磕磕碰碰地去闯荡这个江湖,问天下大义,势必要闯出些什么伤疤什么故事才肯罢休。

  但那种少年郎哪里有好下场?张家说身边武功最为出众的朋友早已身陨某个贼窝,等官府抄了那个山头才找出那堆零散的骨头;李家说某个少年侠客背井离乡去行走江湖,闯出了那么个小剑圣的名堂后才疲惫地回乡,却发现自己一家人都已经死在了旱灾饥荒里,大恸大悲之下自刎而死。于是大家唏嘘:人间疾苦啊,人间悲惨啊。谁都逃不过。


  太平客栈的掌柜,看起来就像年轻时闯荡过江湖,最后得了个腿残含恨的收场,才灰溜溜回到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里。江湖一别就是再也不见,他又似乎是不甘心,偏偏选择开了家客栈。就算是近油盐,也不忘茶马。


  但事实上关于太平客栈的掌柜的传闻,全都是那些江湖人茶余饭后的闲谈。要问到底是不是真的,谁都说不上。只有掌柜自己知道。但谁敢去问他呢?掌柜进门就是一句“请便”,再问就是“爷很忙”,然后头也不抬地继续算账。他的店行走江湖也异常大胆:酒是兑了水的,肉菜经常性缺斤少两,就连小二也只有一位,吝啬得惊人。这种店不被拆了都是奇迹,所以关于“掌柜其实年轻时是个绝顶高手”的传言实在是令人信服。

  毕竟高手嘛,偶尔刺人一两句“不是饭菜少是你们胃口大”、“穷就不要来啊,我跪着求你们进来了吗”这种话,也是情有可原的。


  只有掌柜自己知道他会个狗屁的武功。他只是从小就死了爹娘,跌跌撞撞一路长大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。后来因为一副臭皮囊,被黑心人骗去当清倌,在跑出来时不慎被打断了一条腿而已。什么少侠,什么高手,他什么都不是。他只是一个乱世里头活得最为平常不过的人。人命如草芥,大家都没有爹娘,大家都会经受苦难,只要还好死赖活着就没什么值得怨和苦的。


  特别是他还遇上了七娘。


  七娘何许人也?要是单说这个名字,各位好汉肯定都是一头雾水的。只有在太平客栈住上那么一两天的,或许才有印象记起:七娘是那个跛脚掌柜手下唯一一个伙计。厨娘、跑堂的、小二,什么都做,而且还是一个女人。

  要是还有在店里住过三四天的倒霉鬼,或许还会记得:七娘就是那个脸上有一道长疤,从左眼角一路到右颚的破相女人。说是貌若无盐都算是轻的,要是让嘴巴坏一点的人来说,那铁定是“不堪入目”。


  就是这样的一个任劳任怨,什么苦活累活都肯干的木纳女人,曾经是那些话本里英雄少侠故事的主角。


  吝啬的掌柜不便行走,被人多看一眼腿都会张嘴骂“第一次长眼睛啊?”。但就是这样一自尊心高强的男人,却会一点一点地挪去正在擦桌子的七娘隔壁,握起她粗糙的手,痛心疾首道:“我的好七娘唉,怎么就喜欢干这种脏活累活呢?我去请个小二吧。”


  七娘的手掌粗粝,虎口裂开得变形,关节处带着厚重的茧子。她只是笑着摇头。掌柜喜欢跟她说那些没有英雄好汉喜欢的琐碎事。


  “唉!怎么猪头又涨价了!涨了足足有五个铜钱!我敢说那群少侠的脑袋都没有张屠户家的猪头贵!”

  “前两天又有两个药谷弟子出山了,我寻回来给七娘治嗓子,好不好?不好?”

  “什么?嫌贵?想砸场子?给小爷滚滚滚——七娘!七娘!又有人想吃霸王餐了!”


  七娘也只是一直在笑,或者动手温柔地丢出去几个断了牙齿或者手脚的大汉。


  旁人都说掌柜生得好看,可惜生了张嘴;七娘性子好,可惜命中多苦难。七娘看着确实命苦,脸上一道破相的疤,伤痕累累的手脚,而且还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。

  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女人,一个残缺不全的人,在年轻的掌柜被活生生打断腿拖回南风倌之前,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边蹲下身,向他伸出了手。在这一个看起来口不能言,肩不能扛的女人眼中,却有着他从来没见过的气魄。


  人在江湖,人不在江湖,都是命如草芥。但是明明都是凡人,她眼中却有大漠孤烟、浩瀚星海。


  在那一瞬间,掌柜从她眼里看到了落日余晖照耀的古道,看到茶博士和他手中摇摇欲坠的夗。英姿勃发的女侠客从夕阳处驽马飞驰来,接过茶水一饮而尽,朗声着道谢翻身上马,又消失在黑夜的尽头。那时她还没跟江湖撞出一身伤痕累累,那时她还能放声长啸,那时她手里仍能握着刀剑。


  可掌柜却不觉得七娘跟以前相比有什么不同。七娘从倌里的人手中救走了他,然后带着他走了大半个天下,最后留在了太平镇,开了家与镇同名小小的客栈。七娘不识字,于是让他来当掌柜,她就专挑最累最苦的活干。她不说话,但是掌柜隐隐约约知道她在想什么:她在为赎罪而活着,她只想过得苦。


  但至于是为什么,她又是怎么想的,没有人知道,也没有人能够说出来。甚至没有人知道她的真正的名字是什么,她只会单写一个七字,所以大家才都叫她七娘。


  掌柜偶尔会在深夜发现她坐在客栈铺满碎瓦的屋顶上。那大抵都是月朗星稀的夜晚,第二天适合远行,也适合游子归乡。


  “七娘,夜里风大,可别着凉了。”


  掌柜罩着外衣,头发有点凌乱。因为腿脚不便,他也不能上去,只好在下面一声一声地喊着她的名字。


  只是这样喊着,上面的人也不能给任何回应。但他依旧执拗而偏执地喊,一句又一句,在半夜冷清的寒风里只模模糊糊地感觉自己在做梦。或许自己真的被卖到了南风楼里当小倌,或许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七娘,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而已……梦在回溯,时间也在回溯,他觉得自己回到腿还没断,刚把饿死的父母一卷草席埋在地底下的少年时候。骨头被打断的那一刻是剧痛的,差点连带着尊严的脊骨也被打断;观音土入口是没味道的,但他突然间就尝出了一点苦味。


  掌柜依旧在呼喊着七娘的名字。


  七娘很快就从屋顶下来了。她对他又笑了笑,看起来像在说没事。可是掌柜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没事,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。


  一场梦,所有的过往都像是一场水月镜花般的梦。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……夜晚是最容易令人回想起过去的时刻。


  江湖梦长啊。掌柜被夜风吹得一个激灵,突然间记起他们总爱说,江湖梦长。但没人知道七娘刚刚梦见了什么。


*班长



一个脑洞。

镇定的直球系女班长x不学无术的纨绔



-



“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

女班长喜欢上全校出了名混的纨绔。

班长出了名的较真,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一股犟劲。是那种明知前面是南墙,仍敢开五档撞一撞的头铁奇女子。



于是某天晚修开始前,她把纨绔截在茶水间。秋天的夜晚来得很早,不过就七点出头,天已经全暗了。纨绔之所以被称为纨绔是有原因的,头发没染,但去整了个空气烫,被问到时开口就说自己“天然卷”。耳上有一排正在愈合的钉孔——耳钉本来已经打上了耳骨,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被摘下来了。只剩下耳垂上唯一留下的、折射出微弱光芒的银饰。



“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
班长在这种情况下也丝毫不见害羞紧张等情绪。她冷静地扶了扶眼镜,开口说话的语气仿佛像是在说“我要给你补一下数学”。


纨绔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。


“我知道你们应该不喜欢我这样的女生。”班长说,“我在恋爱方面确实一窍不通,但我可以去学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补充:“我学习能力还行吧,不会太久的。”


纨绔抓了把头发,把他的空气烫抓得乱七八糟的。


“优等生不要开这种玩笑啊。”他有些恼火,“戏弄人也要有个限度,是哪群儿子把你叫过来的?三班那群?”


“……我是认真的。”班长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。


“是认真在耍我的吧?”


“不。”班长抬起眼,薄薄的镜片后是上挑的眼角。她认真地看着他:“我并没有耍你。我知道你们喜欢修窄裤脚、留着空气刘海的女生,最好还会化点裸妆上学。她们是一种炫耀的资本,在课间午休会给你送水果,会陪你去夜店,会给你带来与众不同的虚荣感和快感。她们跟你喜欢的鞋子、手表并没有什么两样。”


“我也可以成为你喜欢的东西。”她说。“我可以学。我可以陪你深夜海底捞撸串酒吧ktv直落,或者在空无一人的街道漫无目的地闲逛到天亮;我可以跟你一起烛光晚餐,也可以在街头分享一碗廉价的麻辣烫;我可以在晴天给你打伞,也可以在暴雨的深夜里跟你一起淋雨狂笑。我可以成为你的兄弟、朋友、情人,或许甚至妻子。如果以后你想要和我结婚,我会直接从家里偷出户口本跟你去登记。反正我不是什么好女孩,反正这一辈子我只会活一次。”


班长静静地深呼吸了一口气,再次重复道:“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



纨绔裂开了。他一方面觉得自己是真的屌,魅力大到连这种优等生都能吸引;另一方面是真的裂开,被班长这种人盯上,肯定会烦得他很长一段时间不得安宁。


他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回一句:“哦。”


哦完之后他自己又浑身难受,觉得自己这样回应一个剖心表白的女孩子实在是渣男。他一边想着对策,一边悄悄偷瞄班长的表情。


黑框眼镜确实杀了她90%的颜,但仔细来看,确实还挺过得去的。她有一双增分无比的桃花眼。……为什么这种书呆子会长这么漂亮的眼睛?


那时纨绔还不知道为什么,但之后他就明白了:这女的就是一个人形自走桃花阵!差个器官就能进化成人形自走炮那种!


反正他那时还不知道。在这段震撼人心的告白演讲结束之后,班长说了声不好意思打扰了,就继续镇定地回到日常生活中了。

纨绔自那之后每天都会特别注意她。哪会有人不特别关注喜欢自己的异性啊?



班长这个人真是特别犟。别说三头牛能不能拉回她的决定了,纨绔在看着她在班门口跟教导主任刚“到底能不能带早餐进学校”的时候,只觉得大家说她开车会开五档撞南墙是真的。他甚至想冲出去给她打call。但是他不能,因为教导主任一见面就会逮着他训半个钟。翘课、早退、不遵守纪律……也是只有优等生顶嘴才能让主任露出那一幅仿佛吃了苍蝇的样子。

那一群烫染了头发,改了裤脚,穿着潮牌T恤和限定款球鞋的男孩子都聚在私底下喊“班长牛逼”。


最后一纸状告到校长有约,早餐问题引刃而解。纨绔也忍不住想:这家伙确实牛逼。

然后他又想起了班长那莫名其妙的一通告白,说好的成为他的兄弟,朋友和……啥的呢?就是这样把他当作空气对待的吗???


“……你不是早上经常赶不及吃早餐,在路上临时买点吃的回来学校的吗?”班长隔着眼镜,安静地看着主动找上门的纨绔,这样对他说:“要是禁令下来,门卫还会翻找书包。那时你肯定就懒得带早餐了吧。这样不好。”


“……”

纨绔沉默了很久,最后也只能憋出一个“嗯”。


只是在那之后,他携带的早餐里,默默多了班长一份。



我怎么就6000fo了……………

明明最近都在咸鱼学习加电竞,没好好写过东西出来

👍看来大家爱的不是我的文,是我的鸽子。我明白了,我这就继续咕咕咕